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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藍色(4)∮

作者:九愁

∮遠離藍色(4)∮

起頭的一段樂章震憾了我,從未有明亮的旅程,在追尋藍色的路上

。真實地體驗沉溺,並不是罪惡,罪惡的是強附著於靈魂之上的魔影;

時常無法擺脫那魔影,是因為受其侵蝕心靈之後,無意間,魔影幻化成

魔毯,載我們到任何一個已不是目標的地方。我如此想著,屈服不正是

一種葬送生命的方式。

並非沒有其他的顏色可以代替這樣的心境,只是,藍色,永遠最為

深沉。這使我相信,藍色所存在的快樂,在於一種深沉的抒情方式。這

有點像半夜的笛聲,微弱卻遙遠。飄到另一個情景,在陌生的路上,遇

上一個似曾相識的陌生人,擦肩而過,之後,不約而同互相回頭望了一

眼,各奔的不會是前程,頃刻間,交換了心境,在回頭的注視裡,一如

既往......。

電影散場了,通常在滿場的戲院中,習慣會帶著我最後離開。夜已

深,卻再怎麼也閉不了雙眼,去「飆片」吧!心裡起了一個這樣好玩的

念頭,身旁那個九排九號的陌生女子,早已不見蹤影,只記得她說的「

在瞬間中將我帶往遠方」。

走出戲院外,看見了她,她揮揮手,似乎,我長得不像是壞人,我

心裡這麼想著,回頭一想,這樣子的想法很愚蠢。越過街道,這個舉動

,讓我覺得她像個認識已久的人,久未聯絡,突然冒出來。我開頭道:

妳到了遠方了沒?去了啊,又回來了,正在享受著霜淇淋呢!你呢?待

會要去哪兒?我等會還想去「飆片」!喔,「飆片」是什麼意思呢?「

飆片」啊,在我的定義裡,是在一個晚上連續看很多部片子!喔,我勸

你擦掉你的「惡習」,電影就像一本虛構的筆記本,剛才我已到了遠方

,你卻仍專注著,我見你不知飄到哪兒了,難怪,連我離開座位時,你

都未發覺,我也不好意思打斷你的思緒,所以就先走一步了,大概是我

跑去買霜淇淋花太久時間,不然,現在也不會站在你面前同你說話了!

唉呀!妳的霜淇淋快融了!喔,我的霜淇淋正是你的時間,你還要去看

電影嗎?我不知道,我還在想著妳說的「虛構的筆記本」!從你的眼神

裡,我看到莎士比亞他模糊的情詩,你一定有心事!喔,是嗎?這麼肯

定?是啊,你現在跟我說話,只是縮短你沉思的時間!嗯,的確讓妳說

中了,我在想,我應該有本筆記本的,裡頭摘要一些注意事項,那奇蹟

般的際遇最後都屬於寧靜的一部份,然而,在寧靜中,我該作些什麼?

該何去何從?假如海面上降下了大雪,那難以形容的堆雲以及沉重都飄

下來了,明亮的月色跑出來了,夜鶯的歌聲在天空迴盪,然而海仍是一

片靜默。天啊!你可真有想像力,該當我同學去唸唸英國文學了!我的

霜淇淋沒了,你還要我站在這裡跟你說話嗎?那要去哪兒呢?我現在已

接受妳的建議,不去「飆片」,也要將這惡習戒掉,我覺得妳說得很對

,不如妳說說,等會要去哪兒聊一聊,九排九號。我也不知道耶,我的

打算是天亮我才要回家,你倒是問到我心裡一個重要的難題了,我不作

決定的,來看電影只是臨時起意,本來是想看完電影去海邊看海賞鳥等

日出的,不過,現在被九排七號的先生打亂了行程。誰說我打亂了妳的

行程,才不會呢!可是,我還站在這裡啊,九排七號先生!別這麼稱呼

我啦,我不是沒有名字,我叫「郭力慈」!啊∼∼你叫「力慈」啊,跟

我差一個字,我叫「育慈」,我姓黃,同學都叫我「Rita」,別名「小

黃」!哈哈,小黃,以前我家有隻狗叫「小黑」!喂,不可以這麼叫我

,你欺負良家婦女喔!喔,是喔,良家婦女不是一兩點前就已不在街上

了?喂∼∼我還是學生耶,不是婦女,是女生,你還是叫我「Rita」好

了,不要叫我「育慈」,就這麼說定了,我叫你「力慈」,九排七號就

成為歷史囉,九排九號也成為歷史!嗯,妳瞬間飛到遠方的速度很快,

連回來都很快。對了,妳為何要到天亮才要回去呢?妳父母不會火冒三

丈嗎?嗯,不會,我家裡沒人,我室友不在,這個暑假我留在學校看書

還有兼家教,好啦!你一定要我站著嗎?我的車在那兒,我載你一程,

送有愁的人去看看海看看日出,可以嗎?九排七號!等一下,我先聲明

喔!我是最後一次叫你九排七號!那我就謝謝妳的好意了,九排九號!

你要來根煙嗎,先生?喂,小姐,妳違反規定,妳不是說要叫我「

力慈」嗎?是啊,可是我不習慣嘛!好吧,我現在來練習練習,力慈,

你要抽煙嗎?我問你是因為小女子我想抽根煙再開車,這是我開車的習

慣。嗯,這是壞習慣下的好習慣,育慈,我有點好奇,妳不怕我是壞人

嗎?不會啊,有心事的人通常不會作壞事,瘋狂的事倒是會很想去作。

那,那,那妳有心事嗎?你說話怎麼結巴了呢?我是想問又不好意思問

!你不用如此的,在這樣一個特別的日子裡,七夕情人節,對於孤單的

人,而心裡想著某個人是幸福的,無論被想的那個人,現在與我們是怎

樣的關係,那都不要緊,這一天,沒有人的心境會比我們更有內容,且

這麼美麗!我對妳說的話很有同感,只是妳怎麼會跟一個陌生人,說這

些話,甚至這個人,現在還坐在妳的車子裡。哈哈,你害怕了嗎?怕的

人應該是我才對,我本來就想找個人說話的,突然跑出來看電影,又這

麼晚,你比我好些,至少你可以隨遇而安,而我卻得膽大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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