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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藍色(2)∮

作者:九愁

∮遠離藍色(2)∮ 九愁 98'08'21清晨

「有誰的相思住過?」每個雨珠滴落的聲音永遠都是那樣撩人的

,一如最愛問起「她多久沒有與你聯絡?」這般的問題,永遠都是朝

夕相處的姐姐。這樣的相思倒像極了啃瓜子似的,不知何時罷手?雨

中噴泉是冰寒的,偶爾有幾許風;與當時的她眼底相比,確實是天堂

與地獄之遠。她眼底的噴泉溫暖熾熱,還多了擁抱。愛情中的感性理

性一向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我們相信,卻死於相信,這正是善泳

之人多溺之故。而這又無法託人加以照顧,且無法教人觀棋不語。聽

人說:相隔兩地往往韌性無比!這是聽來的,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

真理。我只信任在別人的真誠之中,我們常常發現自己的良心。所以

因為仁慈,經常可以無所謂結果的。

下雨的七夕,提醒了我多年的約定。她留言說:已經很久沒聯絡

了!我依據約定,明確知道她的第一句話正是她此刻的心情。

你睡了嗎?我想跟你說說話!

還沒去找周公下棋,正在賞雨!妳呢?怎麼到現在還醒著?妳那

邊也在下雨嗎?

我這兒星星多得很,我的雨都跑到你那兒去了,我想把它們找回

來。我現在穿著你買的衣裳,聽你送的音樂,看著你寫給我的情詩,

聽著答錄機裡你曾經的每日的晚安。這麼久沒聯絡了,你沒有什麼想

要問我的嗎?沒有什麼想要知道的嗎?還有你欠我的東西,何時要兌

現呢?

我今晚確實也有想與妳話的念頭,只是見夜已深了,妳大概也已

入睡了,我不好擾妳清夢。不過,我答應過妳,只要妳心情不佳,我

是隨時候教的。這也是我現在唯一可以為妳作的,因為妳相信我是可

以讓妳心情轉好的。

你那兒的雨一定很壯觀吧,你是不會放過浪漫的,除了我!

雷電交加,這樣來想起以前的事情,看著窗外對面公園裡的座椅

突然覺得它很美。

哪兒美了呢?

美的事物本身其實不一定要加些什麼心情,那張公園裡的座椅,

可以讓人靜靜地坐在那兒,看著小朋友嘻戲,看著老人手牽手走過,

看著掉落的杜鵑,今時被人們排了些什麼字,留下什麼期待?然而,

對我而言,它的美,只是個空位,任憑光陰路過。

喔,「任憑路過」,你是否在等待些什麼?

不,我始終未曾等待!只是欣賞掠過眼際的五顏六色的人間。對

我來說,初發心便如那空位,所以的情緒都隨外來物添油加醋,然而

心裡頭那個深藏的心情,存在是個事實,即使人們說不存在,也只是

因未見而未現。

我想我有點懂了你所說的,美之於人心,只是一個價值。

是,妳說的沒錯,只是我心中美並無特定,只是隨意拼湊的巧合

,這在生活中是掬手可得的。美不是件困難的事,就好像妳想睡就睡

,我只是想看你睡得甜不甜而已,至於妳是否睡得甜,說穿了我並不

清楚,而妳清不清楚我也不知道,我僅能從觀賞中得到我的認知,而

妳卻從來不會清楚,妳清楚了,那就表示妳睡得並不怎麼安穩。

你那兒的雨停了沒?我在想,若是停了,我倒是很想同你去散散

步;我們從未有機會這樣並肩地走著,很無心地那樣,但我現在很有

這樣的心情。

嗯,我知道妳不會悶太久,我有辦法讓妳快樂,但我的機會不多

。以前是,現在是,未來嘛,未來是未來,心情是無法預約的。

心情無法預約,讓慕慈思索了好久,靠心情度日的人有多少呢?

這句話是這電話的總結,自此互道晚安後,狂野的部份都屬於夢境了

。夢境是思索下美麗的產物,就好像天使的音樂那般遙不可及,又時

常入侵。夜晚終究是夜晚,歸於平淡的會閃亮,耀眼的終歸於平淡。

分手的時候,我去掃墓,想到慕慈不禁喟嘆起我自己這個力慈。

閒的時候無意間會讓許多人事物活著,然而活著是有定數,就像回音

般總有滅絕的時候,那時,剩下自己,還有一顆心,走過過去與現今

的心情。我並不是沒有心情的,也沒有誰左右我,只是沉澱或是昇華

,自己也搞不清楚,也從未想要清楚。

那時、現在、未來,唯一所求就如此簡單。是不是還缺了點什麼

?期待是美的,期待落空,與不需期待同樣印證死亡的悲悽,然而,

期待是虛幻的美,沒有岩石,正無所浪花。

∮待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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